沒有一個人能夠符合世界上所有的「正常標準」,但在不傷害他者的原則下,我們不要放棄追求舒服自在與幸福,正如同《正常人》書中的男女主角:他們都不太正常,但他們想試著在一起,建立不一樣的關係。
但核管會卻藉由核發中期儲存設施「暫存核廢120年」為名,使得核工業者可於最終處置設施闕如的情況下自核電廠移出核廢,並使能源部得以變相接收核工業者自1950末期以來所累積的高階核廢。這個數字還不包括美國現有核電廠除役所產生的核廢。
在超越核能上訴後,新墨西哥州司法部長巴爾德拉斯(Hector Balderas)也於2021年3月29日對核管會允許業者在該州及德州興建高階核廢料中期儲存設施提出訴訟。官方數據顯示,至2020年為止美國總計有83,000公噸用過的燃料棒,用過的燃料棒目前以每年2,000公噸的速度持續增加。該組織指陳,依據美國國會於1982年所訂的《核廢料政策法》(The Nuclear Waste Policy Act),美國民生用途高階核廢應存放於最終處置設施。實際上,核廢「中期處置」很可能會淪為「露天最終處置」。案件要先從美國知名反核團體超越核能(Beyond Nuclear)說起。
但政府卻始終以「國家安全」、「國家利益」為名,迴避民眾的質疑與批評。美國國家審計局(The US general accounting office)於1985年的報告指出,能源部的環評欠缺科學依據。我媽教訓小孩向來下重手,毒打一頓摔在外面然後把門砰一聲關上。
我們家都是拿碗去裝,有的人居然是拿小鍋子,驕傲地說:「買三塊。爺爺有個像卡通裡海盜會有的沉重木頭做成、四角包鐵的大箱子,可惜裡面沒有寶藏,只有樟腦丸跟幾件舊衣服。我們每天每天都在一起玩,他們家不知為什麼有個中型黑板,很適合玩老師跟學生的遊戲,倒拿雞毛撢用細長握柄指著我們辛苦搬椅子墊腳寫在上面的「金」、「王」、「蘭」(我跟她的名字裡都有蘭所以會寫這麼難的字),要底下坐在小板凳上的她妹妹跟我妹妹大聲跟著念。金爸爸老是很忙,少見他在家,永遠是美麗的金媽媽笑咪咪地忙裡忙外,她氣弱,就算罵小孩也感覺要很用力才能罵大聲一點點。
牆上掛著爺爺朋友送的卷軸字畫,綠色窗簾聞起來有股灰塵味,夏天有時會掉壁虎蛋下來。有時候也會吵架,誰也不讓誰,我就把我們家最寶貝的積木搬到他們家前面,吆喝鄰居小孩都來玩,她妹妹會忍不住也跑出來,金家老大氣呼呼嘩啦一聲打開大門喊:「金某某,妳給我回來。
搬到泰良二村最開心的是我,因為隔了幾間房子的金家,最大女兒跟我同年,一樣夏天過後要上小學。金媽媽會一臉不忍地牽我去他們家,給我一條毛巾擦臉。夏天時兩個小女生把長裙拉到胳肢窩底下,露出肩膀跟手臂,在天台找一塊太陽最大的地方,就那樣閉眼仰躺在陽光之中,希望曬出跟我們那一帶女生一樣的黝黑皮膚。我弟有一次玩捉迷藏不知怎的突發奇想躲了進去,想出來時發現打不開蓋子,拚命喊叫,本來在看書的我爸眼鏡摔在地上都不管尋聲急得到處找,最後才從箱子裡救出全身大汗哭得滿臉通紅的小兒子。
」 她妹妹跟她一樣白,我羨慕都來不及,她們卻覺得這樣很怪。我們都最期待賣豆花的出現,賣豆花老伯伯的鄉音比我們這排房子所有外省爸爸都濃,他戴斗笠用扁擔挑著兩個方形竹箱。三樓有兩個房間,一間我爸媽住一間我爺爺住,爺爺房間的狹窄陽台十分明亮,他不在家時我在這邊用放大鏡聚集太陽光燒螞蟻。事實上不只是她,她的一個弟弟兩個妹妹也都好看,大概是因為他們的爸爸媽媽都長得又高又好看吧。
」旁邊的我們倒吸一口氣,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貧富差距。一個裡面是一大圓桶的豆花,另一個箱子裡是加熱中的糖水,大家都拿家裡的碗來買五毛或一塊。
金爸爸用摩托車載我們去學校,她坐前面油箱,我坐後面貨架。」她很有智慧地拒絕了我,之後總是她第一名我第二名。
文:王蘭芬 〈我們在泰良二村的歲月〉 好像是幼稚園大班時,我們從仁武國中的教師宿舍搬到莒光一個門牌寫著泰良二村俗稱「二樓三」的連棟透天厝牆上掛著爺爺朋友送的卷軸字畫,綠色窗簾聞起來有股灰塵味,夏天有時會掉壁虎蛋下來。我們都最期待賣豆花的出現,賣豆花老伯伯的鄉音比我們這排房子所有外省爸爸都濃,他戴斗笠用扁擔挑著兩個方形竹箱。一個裡面是一大圓桶的豆花,另一個箱子裡是加熱中的糖水,大家都拿家裡的碗來買五毛或一塊。」旁邊的我們倒吸一口氣,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貧富差距。第一次考試時,我跟她說:「我們交換檢查吧。
文:王蘭芬 〈我們在泰良二村的歲月〉 好像是幼稚園大班時,我們從仁武國中的教師宿舍搬到莒光一個門牌寫著泰良二村俗稱「二樓三」的連棟透天厝。我們一起學騎腳踏車,一起溜輪鞋,一起去市場買新鞋子,上小學那天一起寶貝地穿上。
事實上不只是她,她的一個弟弟兩個妹妹也都好看,大概是因為他們的爸爸媽媽都長得又高又好看吧。爺爺有個像卡通裡海盜會有的沉重木頭做成、四角包鐵的大箱子,可惜裡面沒有寶藏,只有樟腦丸跟幾件舊衣服。
她長得又高又白,比向來被說真高的我還高,瞳孔跟頭髮都有點咖啡咖啡的,鼻子好挺,跟塌鼻黑髮的我十分不同。我們每天每天都在一起玩,他們家不知為什麼有個中型黑板,很適合玩老師跟學生的遊戲,倒拿雞毛撢用細長握柄指著我們辛苦搬椅子墊腳寫在上面的「金」、「王」、「蘭」(我跟她的名字裡都有蘭所以會寫這麼難的字),要底下坐在小板凳上的她妹妹跟我妹妹大聲跟著念。
或是把薄被披在頭上演新娘,用樹葉跟花當菜一盤盤珍貴兮兮地端出來,還有跳房子,跳繩,警察抓小偷,尖叫到我們兩家中間那戶常年跑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卻被我們吵得不能睡覺的孫爸爸,穿著汗衫短褲走到二樓陽台手扶欄杆破口大罵。二樓其實不算一層,應該說是低矮夾層空間(所以這種房子叫二樓三),當成我跟妹妹房間,左右兩邊貼牆各放一張掛著蚊帳的單人床,地板是正方形紅色陶磚,正中間天花板懸掛只有一顆燈泡的小燈,睡前得有人負責按掉用電線垂在下方的開關,然後在黑暗中嚇得要死赤腳跳回床上用毛巾被把頭蒙住。十八歲就嫁給這個大她十六歲的男人,一口氣生四個孩子。夏天時兩個小女生把長裙拉到胳肢窩底下,露出肩膀跟手臂,在天台找一塊太陽最大的地方,就那樣閉眼仰躺在陽光之中,希望曬出跟我們那一帶女生一樣的黝黑皮膚。
再後面是廚房,我常常在那裡翻找可以吃的東西,半顆饅頭、一塊榨菜或是嚼碎後會變很黏的沒有糖殼的土黃色健素糖。金爸爸老是很忙,少見他在家,永遠是美麗的金媽媽笑咪咪地忙裡忙外,她氣弱,就算罵小孩也感覺要很用力才能罵大聲一點點。
老伯乾枯爆筋的手拿扁扁的鏟子仔細片下薄薄嫩嫩的豆花,澆上咖啡色糖水,圍成一圈的小孩們同時吞下一口口水。一次爸媽跟客人在客廳講話,我從樓上潛至,打開冰箱抓了塊冰成白色的肥肉塞進嘴裡,卻吃得太急噎住,驚動了全部的人擠進小小的廚房看我蹲在地上嘔吐。
有時候也會吵架,誰也不讓誰,我就把我們家最寶貝的積木搬到他們家前面,吆喝鄰居小孩都來玩,她妹妹會忍不住也跑出來,金家老大氣呼呼嘩啦一聲打開大門喊:「金某某,妳給我回來。金媽媽是高雄本地人,纖細清秀,十七歲時在軍營裡的福利社工作,金爸爸對她一見鍾情,帥氣軍官開始天天騎著腳踏車去他們家拜訪。
」她很有智慧地拒絕了我,之後總是她第一名我第二名。三樓有兩個房間,一間我爸媽住一間我爺爺住,爺爺房間的狹窄陽台十分明亮,他不在家時我在這邊用放大鏡聚集太陽光燒螞蟻。對吧?」有時會有吉普車開進我們小小的巷子停在他們家門口。」 她妹妹跟她一樣白,我羨慕都來不及,她們卻覺得這樣很怪。
我弟有一次玩捉迷藏不知怎的突發奇想躲了進去,想出來時發現打不開蓋子,拚命喊叫,本來在看書的我爸眼鏡摔在地上都不管尋聲急得到處找,最後才從箱子裡救出全身大汗哭得滿臉通紅的小兒子。搬到泰良二村最開心的是我,因為隔了幾間房子的金家,最大女兒跟我同年,一樣夏天過後要上小學。
就像他們的姓一樣,每次靠近那屋就覺得有種閃亮的東西讓人必須瞇起眼睛似的。金媽媽會一臉不忍地牽我去他們家,給我一條毛巾擦臉。
我們家都是拿碗去裝,有的人居然是拿小鍋子,驕傲地說:「買三塊。在古老的教室裡,我看著她的背影,學習把背脊挺直,後來老師選她當班長我當副班長。